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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『我喜歡盛大的煙火。既然要幹,就要幹得轟轟烈烈。』

  唔,我喜歡這句話,所以它掛在我MSN上很久了(一方面是找不到句子把它給換下來),這是舞城王太郎《煙、土或食物》裡頭的句子,不過忘了在哪裡出現了。

  這本書很有趣,節奏快,屬於看完會嘆一口氣說過癮的那種書。翻翻過去剛看完時所記下的,我寫了它是個充滿神經病與動不動就幹架的世界。看推理像在看極北作品,看兄弟鬩牆像在看武打片,兄弟們拿打架為樂,場面大概與史密斯夫婦互相幹架拆房子是差不多的感覺。總之是相當有趣的一家人。(別拿它當推理小說看,也別拿它當對身心有益的勵志小說看,這小說只是讓人看痛快的罷了。)

  總之我喜歡那句話,就像我現在是個大學生一樣千真萬確。

  一直有人問我,如果會把自己搞得那麼累,又何必呢?參加社團,何必呢?喔是啊,推研從大一起就把我弄得很累,柔道從大二下起接著把剩餘體力搾乾,雙修(現在是輔系)搞得我課表很滿,打工再把零碎時間通通打包帶走。

  你說我何必呢?好像我也並不是無時無刻都很樂在其中嘛?

  有一天和小官聊天,不知怎麼地似乎扯到了社團。小官說,我這樣大概很累吧?我答,對呀,反正我是大學生嘛,正熱血啊。

  正熱血啊,這時間當然要利用,因為過了就沒了嘛。

  如果我真的要輕鬆,我就不跑社團、不輔系、大學四年就混四年,反正我一樣畢得了業(成績或許還會比現在好);可是這樣我就錯過這段可以好好玩的時間了。

  大學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身份,可是有這個身份,光是學校的社團,你就能順利地玩很多其他人不容易接觸到的東西;大學生沒什麼了不起的才能,可是在這個年紀,你偏能砸很多熱血在十年後你根本懶得動手指的事物上。看看,跑推研能幹嘛?練柔道能幹嘛?甚至我輔心理能幹嘛(我又不考研究所)?可是我玩得快樂嘛。它們沒用(至少不保證對我未來有用),我比誰都清楚。等到明年後年,不知道什麼時候我長大了,畢了業,或許這些東西我就再也玩不起了──沒時間、沒機會、沒精力,還有沒熱血。(沒熱血這一項可是必殺,有熱血的話,前面幾乎每一關總是有辦法破)

  十年後或許我對此不屑一顧,但是我會記得這時我玩得快樂。現在不玩,十年後我也沒什麼好不屑一顧的了。碰不到的檸檬甜得很,得不到的東西才最好,到時我一定要說了:「唉,想當年──」

  而我那時就算要玩,也玩不起來了。不管是主觀面還是客觀面,總而言之整個身份都不對。

  就像在職場上你說:啊,菜鳥嘛,犯錯是正常的。可是當我不是菜鳥了呢?

  這是一樣的嘛。菜鳥要趕快犯錯不然就沒得犯了,大學生要趕快灑熱血不然就沒得灑了。看我好像事情擠得亂七八糟,每次東西一團團湧上來時,似乎有流沙開始在腳下緩緩流動。我當然累,當我說我累的時候,就是真的累,可是我也知道只有這個時間──只有這幾年──我可以因為這些雜務累得像遊魂卻又不會放棄(只為得到甜美的果實?算了吧,我還沒那麼天真),只有這段時間我能搞得永遠東跑西轉卻都還尚能應付。也只有這幾年,我能因為這些東西忙,而父母親友可以寬容地一句:大學嘛!來帶過。

  因為我還有好奇心,因為我還有壓搾自己的能力;因為我年輕,因為我太了解自己──了解自己總是要瘋過那麼幾次,好好地大玩一場,而這正是個恰當時機。

  瞧瞧那句話,氣勢多麼漂亮而吸引人?

  『我喜歡盛大的煙火。既然要幹,就要幹得轟轟烈烈。』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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